无云

公众号:长夜书坊
新兴外来/常驻古典/发现迷失

完美顶替微博的几本书

 

(这句在微博上看到的话

弄得我赶紧关掉了微博。)

 



《单行道》

[德] 瓦尔特·本雅明

 

本雅明应该是那种很酷的博主吧。

你爱看不看,老子才华横溢。



观念对于社会生活这部庞大机器来说好比机油与机器之间的关系:人们并不是站在涡轮机前用机油浇它,而只需要往看不见但必须知道的铆钉借口里注入一点点机油。


他由于不假思索地触摸了他的梦而泄露了自己,因为梦的内容只有从彼岸,只有在光照的白日才能凭依梳理过的记忆来讲述。



当今时代谁都不可以过分依赖他的“能力”,成就来自即兴创造,所有决定性的一击都来自左手。



“贫困并不使人蒙羞。”没错,但它们使穷人蒙羞。它们一边使穷人蒙羞,一边还用这样的套话去安慰穷人。



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会基于自己封闭的定位产生视错觉。



写好一篇散文要经过三个台阶:一个是音乐的,这时它被构思;一个是建筑的,这时它被搭建起来;最后一个是纺织的,这时它被织成。



书和妓女都能带上床。书的妓女都把时间搞乱。他们将夜晚当白天,将白天当夜晚。……书和妓女都喜欢在展示的时候转过身去。书和妓女都有无数后代。



书的页码就像悬挂在小说人物头上的生命之钟一样,在一秒一秒地流逝,有谁未曾匆匆向它投去令人不禁生畏的一瞥呢?



在拉丁语中死的意思是“到众人那里去”。



 

《庸见辞典》

[法] 居斯塔夫·福楼拜


简介:是福楼拜一八七四年开始创作、却终未完成的喜剧小说《布瓦尔和佩居榭》的一部分。中产阶级讽刺图鉴。

 

试取几则。

 

Jouets玩具

永远应该是科学的。

 

Jouissance快感

下流话。

 

Journaux报纸,报刊

离不开它,但是要对它表示气愤。它们在现代社会的重要性。例如:《费加罗报》。严肃的报刊:《两世界杂志》、《经济学家》、《辩论报》;必须让它们随便摊放在客厅的桌子上,但要留心事先把它们裁开。用红铅笔勾出几段文字也会产生很好的效果。早晨阅读此类正经严肃报刊上的一篇文章,晚上,在社交场合,巧妙地把谈话引到你研究过的话题上,也好出出风头。

 

Juif犹太人

以色列的儿子。犹太人全是卖小望远镜的。

 

Jury陪审团

务求不参加。

 

Justice司法;正义

从来不去关心它。

 

Lac湖

泛舟湖上时,身边要有个女人。

 

Laconisme语言简洁

人们不再说这种语言。

 

Mathematiques数学

使人心灵干涸。

 

Matinal早起的

有此习惯,证明有道德。如果凌晨四点上床,八点起末,那是懒人。如果晚上九点上床,第天五点下床,那是勤快人。

 

Maxime箴言,格言

从不见新鲜的,但是总能给人安慰。

 

Mer大海

没有底。无限的形象。引发崇高的思想。在海边,总要带一个单筒望远镜。瞻望它的时候,总要说:“那么多水!那么多水!”

译者注:“那么多水!那么多水!”本是麦克马洪总统(1873年当选)视察某次水灾时脱口而出的话,常被人嘲笑。



或许我们也可以编一本《你从互联网上认识的世界》什么的。比如——

 

哈佛大学:仅次于斯坦福大学的产出各种“超准”心理测试的机构。


 



《拇指一代》

[法]米歇尔•塞尔


关于碎片化阅读,去年九月份读到一本读来非常法国味儿的社科小册子,可借阅不推荐购买。论述不是特别严谨,观点还算耳目一新。人类有保守与复古的天性,“看到一个新的载体,人人都觉得完蛋了”。

 

媒体的格式化正在毁掉专注力。确实。但他接着说,“每一种丧失,都伴随着发现一种新能力”(勒鲁瓦·古尔汗 语):


早先,知识的载体是智者的身体,而后知识变得客体化,现在,认识力(包括记忆力、想象力、理性)也变得外在化了。知识的获取趋近零成本,储存知识与思考能力变得“身首异处”,“余下创新的、富有活力的直觉”。大脑清空是一种解放。杂乱对抗分类,而杂,有着不为理性所知的美德。唯一本身的智力行为,是发明创造。

 

人群在混合,人声在交织。我们的社会出现了「另一种浮动的依附关系」。

 

三个象征概念:巴别塔(口语场地)→金字塔与埃菲尔(书写)→火焰之树(个性形象与编码化了的身份,既是个体的,又是同属的)

 

论述互联网与政治的部分,要强一些:

复杂性已经成为民主的特征。复杂性的成本又被视为权力的来源之一。算法思维解体了概念思维。第三种载体衍生了数据权。

 

窃以为,这一论断还是有些武断:

 

我们的世界是不协调的,思想的作用就是让不协调的东西发生关系(譬如牛顿与苹果),而网上浏览和网络链接恰恰能让人做到这一点。




  人民出版社  蜂鸟文丛       二十世纪外国文学大家小藏本

这套书质量很好。从译本到装帧。

我的《地粮》就是这个版本。

纪德太纯粹了,看到这样的人你觉得人类还有救。盛澄华1942年的译本,古早的汉语润泽了这些精微深切的思想。盛曾数度拜访过纪德,序言写得恳切。那时现代汉语还没有囫囵地成型,读着有种在默诵经文的旨趣——《圣经》的口吻,尼采之后更成熟的实验。随便翻取一页,就是座右铭。我太爱它,几无以予评。

 

如果确实想放下手机,又一时读不动大部头,以上,或可挑一册来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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